第(2/3)页 然后他的左手在低音区,按下沉重的和弦。 右手在高音区,弹出一段破碎的旋律。 两种声音碰撞,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张力。 “这是电影。” 托纳多雷说,“事实和艺术的碰撞。我们要让观众感受到这种碰撞,而不是只看到结果。” 顾家辉突然站起来,走到钢琴边。 他弹了一段旋律,是《橡胶泪》的雏形。 但这次,他在左手部分,加入了一种机械的、重复的节奏,像工厂流水线; 右手则是飘忽的、如泣如诉的旋律。 弹到一半,他停下来:“托纳多雷先生,您刚才说的第四种语言,是不是这个?在工业化的暴力中,寻找人性的残响?” 托纳多雷盯着顾家辉看了三秒,然后用力点头。 “是的!顾先生,您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!” 谭咏麟的“不正经”正经事 签约宴进行到一半,谭咏麟突然端着碗白切鸡,凑到托纳多雷旁边。 “导演,跟您商量个事儿。” 他笑嘻嘻地说,“我下个月的演唱会,想用《月光光》开场。但我不想正儿八经地唱。” 托纳多雷挑眉:“那你想怎么唱?” “我想先放一段录音,1938年槟城早市的。” 谭咏麟说,“然后我走出来,不是从舞台中央,是从观众席里走出来,边走边用普通聊天的语气说:‘刚才大家听到的,是1938年7月15日早上六点半,槟城汕头街的声音。那天蔡国维在这里,买了两个椰浆饭,一个自己吃,一个带给黄月萍。六天后,他瞒着家人报名回国参军。’” 他顿了顿:“说完这些,我走到舞台上,拿起吉他,但我不立刻弹。我先问观众:‘你们说,他走的时候,心里怕不怕?’” 托纳多雷眼睛亮了: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我等。” 谭咏麟说,“等观众有人喊‘怕’或者‘不怕’。不管他们喊什么,我都说:‘对,我也觉得他怕。但怕,他还是走了。’然后我才开始弹《月光光》,但只弹最简单的三个和弦,像初学者练琴那样。” 张国荣轻声插话:“我的独白演唱会就反过来。我先唱,唱完了,再放那段早市录音。然后我说:‘这些声音还在,但听这些声音的人不在了。我们唱歌,是为了让消失的人,在声音里再活一次,哪怕只活三分钟。’” 徐小凤摇着团扇笑:“你们俩这一正一反,阿伦是把观众拉进历史里,Leslie是把历史,拉进观众心里。都挺好。” 邓丽君正在小口喝汤。 闻言抬头:“我昨天在槟城,录到一位八十六岁的老婆婆,她唱了一首娘惹摇篮曲,唱到一半忘词了,就自己编了一段。她说:‘我阿妈当年就是这么唱的,词忘了,调子还在,调子记得,阿妈就还在。’” 她眼眶微微发红:“我把这段录下来了。如果电影里需要,可以用。不要配乐,就放她清唱,声音颤颤的,但温柔得让人想哭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