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罪证既明,接下来便是杀人。 第一日,长安城西市口。 辰时三刻,七名主犯被押上刑台。 魏礼为首,众人皆是五花大绑,身后插着亡命牌,墨迹未干。 监斩官是都督府的一位将军,他端坐棚下,面无表情地展开黄绫,开始宣读罪状。 贪墨军饷、克扣粮秣、以次充好、虚报空额...... 一条条,一桩桩,皆是白纸黑字,铁证如山。 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,有人往前挤,有人爬上树,还有人把孩子架在肩头。 “杀!杀!杀!” 百姓们声浪如潮,齐声呐喊。 魏礼跪在台上,面如死灰。 镇抚使读完罪状最后一个字,抽出火签,掷于地上。 “斩!” 刽子手大刀抡圆,雪亮的弧光掠过日头。 噗—— 血喷三尺,人头滚落。 欢呼声震天。 第二日,又是十颗人头。 第三日更多,是二十颗。 西市口的地面,青石缝里浸透了暗红,一脚踩下去黏腻腻的。 血腥气混着四月渐暖的空气,飘出半条街,久久不散。 围观的人,渐渐少了。 不是百姓不恨贪官,是滚落的人头太多,多到有些骇人,压在心上久了喘不过气。 街角卖胡饼的老汉收了摊,跟邻人嘀咕:“杀三天了,到底要杀多少......” 邻人没接话,只低头,把自己的摊子也收了。 长安城的世家和官员们,这几日过得比百姓更煎熬。 锦衣卫抓人,他们不敢问。 西市杀人,他们不敢看。 可那刀仿佛悬在自己头顶,不知何时落下,比直接落下更可怕。 几个幸存的官员暗中聚了一次,不敢在自己府上,只约在城南一间偏僻的酒楼。 酒过三巡,有人压低声音: “陛下这回......是动真格了。” “魏家完了,两朝根基,说抄就抄,说杀就杀,咱们......” 没人接话。 烛火映着一张张惨白的脸。 良久,一个老官员缓缓放下酒盏,声音嘶哑: “从今往后,府衙上的公账一根手指都不能再碰。” 无人反驳。 窗棂外,夜色如墨。 远处西市口的方向,仿佛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随风飘来。 与官员们不同,长安城的世家很愤怒。 魏老太爷被锦衣卫从病榻上拖走那日,城中十几家世族的当家人也连夜聚了一次。 酒过三巡,有人拍案而起,说陛下欺人太甚,说这是要绝世家之路,说兔子急了还咬人。 可说到如何应对时,满堂寂静。 自李彻入长安城后,各家府上还有多少能战的家丁? 莫说共举大事了,这点家丁连府衙的衙役都能轻易镇压。 有人低声说,不如上书朝廷,联络朝中清流弹劾锦衣卫擅权。 这回连应声的都没有。 第(1/3)页